今年9月的一个早上，两辆无人配送小车从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总院门诊楼前驶出，汇入早高峰车流。车里没有司机，也没有跟车护士，只有几个装着药品、文件和手术器械的周转箱固定在车厢隔板上。
这是焦煤集团中央医院的日常。这家创立于1948年、拥有78年历史的老牌医院，如今是拥有三个院区的三级综合医疗集团，三个院区分别坐落在焦作市的北端、中端和南端，直线距离最远的超过10公里。过去跨院区物资转运主要靠救护车，每辆车必备一名专职司机、一名跟车护士。现在把三个院区连起来的，是两辆新石器的无人车。
“半年跑下来，从实际运行情况看，降本增效的效果基本达到了我们前期的预判。”医院相关负责人说。
新石器无人车从焦煤集团中央医院总院驶往各分院
等车、等司机，患者等不了
“车况一年比一年老，意味着维护一年比一年贵，而且夜里、周末、节假日临时要车，都得现找人。”该负责人说，救护车跑这条线的那些年，人人都在等：等车动、等人来、等一个排好的班。“但患者等不了。”
问题是这条线还越来越重要。
2022年，国家卫健委印发《关于规范公立医院分院区管理的通知》，要求多院区医院“统筹调配医疗资源……集中建设医学影像中心、检查检验中心、病理诊断中心、消毒供应中心、后勤服务中心等，为不同院区提供一体化、同质化服务”。一院三区格局形成后，医院把样本检验、病理诊断、消毒供应、药品存贮调度等环节收归总院统筹，分院不再重复配置大型设备和库存。重复投入的成本降下来了，跨院区物资流转的频次却上去了，这条线的压力更大了。
今年初，医院把这套旧机制摆到了桌面上。院方做了测算，原有的救护车转运模式不但在油费、维保、人员方面综合成本较高，还难以覆盖夜班、周末和节假日的临时需求。
旧车跑不动，加人养不起，扩建走不通，患者等不了。医院决定换一种方法。
新石器无人车在焦作城市道路上运输药品
按下手机就发车
今年3月，焦煤集团中央医院与新石器无人车合作的跨院区配送项目正式上线。院方一次投入两辆车：一辆听门诊导医台指挥，送药、送检验样本，归门诊导医刘护士长管理；一辆守供应室，专送手术器械和无菌包，归供应室张护士长管理。
起初刘护士长担心两件事：样本路上会不会出问题，车在城市道路上安不安全。跑了三个月，这两点顾虑就没了。“经过一段时间实际运行，可以满足医院物资转运使用需求，现在导医台的护士们人人都会操作。”她说。白天按点按需发车，夜里分院临时要药，手机上按一下就能发车。——“药在车上，车在路上，不用谁再等谁。”
张护士长这辆，要求是“密闭”。“车厢是密闭的，一旦锁上车门，中途任何人都打不开。”无菌包、手术器械等，最怕的就是路上多一次接触；从前用三轮车、救护车凑合，现在车门一关，这一程就只属于这批货。
让她印象更深的是有个周六，南院区集中开展多台专科手术，灭菌器械要得急，无人车一趟趟往返总院和分院，把器械准点送到手术台边。“几台手术，一台没耽误。”
据医院内部初步测算，对比原有转运模式，没有增加一个编制，也没多一张床位，没盖一层楼，跨院区配送成本还降低了。
分院护士通过新石器无人车把用完的手术器械送回总院
省下来的，都回到了人身上
“换一种跑法”换下来的，不只一笔成本账。
原来开救护车的司机，回到了120急救一线；原来需要跟车送物资的护士，又重新守在了患者床边。过去调休在家，一个紧急需求的电话打来，就得满世界联系车和司机；现在人在家里，手机上按一下，无人车就出发了。“医护人员的休息时间也有了保障。”刘护士长说。
天黑下来，新石器无人车亮起车灯，从总院驶往各个分院区。到今年9月，这两辆车已经跑了半年，这期间三个院区间的物资流转，一天都没断过。
